• 睡觉前Don给betty煮牛奶,因为想起从前的一些事情没注意到火候,导致牛奶满溢出来,把燃气灶弄脏了。除了理解他走神的初衷来自于童年个人出生的阴影,更想替他把燃气灶上的那些白色奶渍擦干净了。
    不知道这种心理状态是否可归为强迫症的一种。但的确就是让自己小崩溃的生活细节。

    因为煮粥把小奶锅烧糊,煮汤圆把水漫得一塌糊涂,煲汤只剩下半锅内容……这种糗事自己并没有少做过。对生活细节无比苛求又常常因为走神而毁掉细节的矛盾处处可见。以至于看到屏幕里男主人公的同样举动就感同身受,严重到无法安心追看下一集。

    白色床单换回粉红花朵。把新的希望留给洗衣机。有人在泡泡上盛赞天气,我躲在密不透风的暖气房里自怨自艾。
    如果去医院的阻力来自于穿衣,把痊愈的希望寄托于冰糖雪梨,那还有什么可称得上过犹不及。

    总的来说,2009年身边女性友人的消息排名第一是生了,而不是嫁了。多达6位。

  • 一个父亲病重的电话,让她又回到少女时候生活的地方。
    母亲的遗像挂在墙上,那么美丽和安详。中风越来越严重的父亲甚至把她当成逝去的母亲。

    她倚在窗前,对那个从小就陪伴她成长的嬷嬷说,我就快要成为孤儿了。如果他也走了。
    她穿了花朵图案的吊带裙,系了粉红的发带,美好得如同春天绽放的郁金香。可是忧伤,就像花朵上的露珠清晰可见。

    她安慰她,你有丈夫,还有一对儿女。怎么会孤独呢。
    她不知道,她后来生活里最重要的男人肆无忌惮地踩踏城堡里的花园,任凭那些白色花瓣簌簌落下。
    她付出一切心血维系的城堡,被他撬坏了墙角。
    她决定把他赶出去。至少要让他流落在外一段时间。这是对他的惩罚。

    那天晚上,她扔给他一床毯子。然后他睡地上。她睡床。彼此无言。
    她睡不着,下床,俯身吻他。他温情地回应。任何事都没有发生般地需索对方。
    醒来后的清晨,她已经下楼。

    接着他们回到自己的家。放下行李,他主动示好,我去接孩子?她淡淡地回应,不用了。
    随后冷不丁说出一句,你该走了。说这话的时候,她又变回那个赌气的小女孩。
    明明想要那个糖果,偏偏要说不稀罕。
    他顿了顿,没有辩白,拎起皮箱就走出家门。

    他始终还是未能懂得她。
    如果他扳过她的肩膀,以吻封缄……
    然而他只是个做错事的孩子,拎起皮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属于他们的家。

    他在等待她给的判决。
    这个他到现在为止还未意识到早已爱到骨子里的“小女孩”。

  • 试图找个人分享那天五味杂陈的心情。跟某人提起最后话题转向安全期,便知,这注定是个卡在那里的话题——听的人并不真的在意,说的人心有余悸。

    那个下午的约访过去四天,她的样子依然在脑海里清晰。她有知识女性特有的风情,长发,眼镜。消瘦的身体。面容憔悴。她披着云南风情的披肩,说话的时候,习惯用手撩起卷曲的长发,一遍又一遍。露出漂亮的美人尖。

    坐在对面的我们是陌生人。一个正在接近真相的陌生人。
    此前通过联合国官员问到她的电话。出乎意外之外,交流很顺畅。她的声音有种谦卑的亲近。听到我在电话里介绍我们是为女性说话的频道,我们是女性视角时,似乎能感受到她眸子的光芒。

    约在周五下午见面谈项目合作事宜。
    这个今年夏天才成立的某特殊女性NGO组织办公地在丰台某小区内。她是负责人。
    一个男工作人员在小区外接我们。清冽的寒风中,我们猜测这个地方的房价。男人回答说,大概2万多一平。

    办公室完全就是家居生活的状态。只是客厅摆了两张办公桌,各自一台笔记本电脑。桌上有英文的手写稿。靠近窗户处是一排沙发。他问我们要咖啡,茉莉还是普洱。我和同事都选择了茉莉。同事说,你们下班了就住在这里吗。他们答,是的。然后我们说羡慕。他们微笑不语。

    她给我们看那些还在修改编辑中尚未出版的文字。那些从没真正进入大众视听的卑微的声音,真实的触摸,痛苦的挣扎,巨大的不幸与委屈。
    在一片文字森林中,不经意跳过她的名字。那一瞬间,我懂了。不动声色地继续听她介绍。
    她始终微笑。我陷入那些故事里,为那些我们并不知道的残酷的真相唏嘘。

    吸毒和性工作者只占30%。最危险的反而是最亲密的伴侣关系。
    因为亲密,所以放低。因为亲密,不问过去。

    1995年,她满怀期待准备要宝宝时被查出感染艾滋。如雷轰顶。病源竟是与她亲密无间的丈夫。
    生活从此变成黑白两色。负罪感沉重的丈夫不敢面对善良柔弱的她。因着绝望的理由,他们相依为命。

    Be dead,and to rise from the dead。
    在与病毒抗争的过程中,她辞去原来的工作组建了这个公益组织。并得到联合国的资助。

  • 看完《2012》回家,门口贴了一张条:暖气维修家中无人,联系电话136*********。下午4点41。
    总算看到一线希望,在打过N次物业电话后,终于有了一个看得见的结果,哪怕是错过了某个时间段。但至少证明有人来过。
    他们不知道,就因为昨晚的电话约定,我上午专门请假在家办公,等啊等啊等到中午12点依然没有人烟。但总算现在有了希望。
    时间已是晚上10点多,不管了,温暖是唯一诉求!
    电话通了,一个中年男重复了下我的楼层然后说马上派人来修。
    结果5分钟后来了三个男的。递给他们鞋套。最后进来一个小草莓。抱歉,现在把任何年轻男子都称作小草莓。
    小草莓帮我把家里的五个暖气阀都进行了测试,再放过水之后,水管很快有了温度!
    就是这么简单,但对我这个在南方生活了五年从来没有用过暖气的家伙来说还是愿意把机会留给专业人士。

    我想我的心一定是个时钟。因为它立马转向了春天。有时候它又长时间停在冰天雪地。
    只需穿睡袍上网就可以,不用再裹大棉袄,差点开心地蹦起来。洗过的口罩也干了,拿剪刀剪去上面的两行白色蕾丝边,这才是我喜欢的样子。柔软的黑色棉布上缀满白色的小点点。今天还拿到了人生中第一件羽绒服。因为粽子从来都不是我的梦想。
    某人说得对,心情一定可以好起来的。果然就是喔。

  • 再过2个小时,天就黑了。
    住在朝北的房子,只有下午,阳光才会照过来。
    淡黄的几束。
    像不被爱神关注的孤儿。历来如此。

    趁着天亮外出。接近一切值得接近的。
    这是悲观主义者的论调,显然也是务实主义者的说法。

  • 你很悲伤。
    不,我很感恩。
    28岁年轻太太的忧伤,逃不过25岁陌生男子的眼睛。
    一起骑马的日子里,有未婚妻的他,还是情不自禁被美丽特别的她吸引。他想吻她。被她拒绝。可是他一语道破她的心思。

    是的,她的生活如此绝望。
    婚前她是时装模特婚后她是全职主妇。唯一不变的是她依然光鲜照人。淡金色的优雅卷发,甜美清新的容颜,无懈可击的身材,还有各种美丽别致的衣裙。这样美好的女子每天的固定路线是家与市场。每天的生活是围绕一对儿女,一个晚归的丈夫,一所被自己布置得温馨宜人的房子。
    那个有时候深夜归来,有时候一夜不归的拥有英俊外表和无穷尽创意的广告界高管丈夫,让她觉得越来越陌生,对她越来越疏离。她渴望理解他,却发现他深不可测。

    一周三天寻求心理医生帮助。面对医生说出积压在心里的想法。却依然不快乐。
    甚至那天,丈夫因工作需要突然邀请她出席晚宴。这样鲜少的经历,令她开心异常。归家途中,衣锦夜行的她忍不住在车子里落泪。
    丈夫大惊,转头不解地望着他。她动容地倾诉,因为实在太满足。你知道的,我一直想成为你生活中的一部分。嗯,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晚宴中,她的得体与美艳博得丈夫工作客户的好感。他们夫妻配合得天衣无缝。

    还有一次,她对他说,我一整天都在想你。从早想到晚。我早早把小孩哄上床,就是要等你回家。我想你,我想要你。
    大多时候他却不能理解她的想法,宁愿相信是他不愿意去理解她的想法。面对她偶尔的抱怨,那些因为寂寞和琐碎长出的烦恼。他说,我感觉自己是和一个小女孩在一起生活。她无辜地望着他,一脸委屈。却又不舍得带给他更多负担。只好自己默默消化。

    觉得她像个小女孩?难道这就是他在外面找情人的原因?因为她们独立?因为她们能够把握命运?因为她们从不按理出牌?
    可知,这个天使般的妻子,她是必须收起自己华丽的羽毛,因为她要触摸平凡粗糙的家庭生活,她必须献出自己来维持和他的一对儿女以及平凡生活的林林种种。难道独自照顾两个小孩就不够独立?难道……想到这些,忍不住替她难过。她的悲伤,她掩饰得很好的脆弱。她对他微小的付出的感恩。在他眼里,都不值一提。他不知道,自己每天在前方战斗不息,仰仗于她细心打理的后花园。

    应该相信每一个对家庭有憧憬的男人都不可能不爱这样一个女人:天使一般的面孔和身材,温良体贴的性格,对家庭和对夫君的全心全意。
    却是这样的造化,让这样一个天使般的美丽女子背负了巨大的心里窒碍。

    如果绝大部分的生活特征只是付出,如果身为女人的绝大部分角色只是母亲,那么这意味着什么?
    她深爱这个当初对自己一见钟情的男人。她渴望成为他的一部分,仅仅只是一部分的请求竟然成为奢望。

    于是我想到那些恋爱中的人们,那些听来的烂熟的情话:我渴望了解你的一切,我渴望成为你的全部。
    一切,全部,这都太可怕了。
    其实能够成为一部分就已足够。
    不是吗。

    PS:依然是《Mad Men》带来的联想。

  • 11月11日。苏珊阿姨说这一天朋友们会带给我快乐。
    事实上的确如此。
    晚饭托小尤的福,跟不经常在一起吃饭的同学吃了顿丰盛的火锅之宴。
    饭后提前离席,因为要见另外一个人。
    她是三天前在美甲店偶遇的某顶级男刊的编辑。
    按照MSN上的约定敲开了她家的门。跟她同住的还有另外两个女孩,都是她的大学同学。
    她们的房子很大,客厅完全可以开party。
    见面仪式极特殊。正碰上她穿着严严实实的粉红睡衣扮演国家二级电工。
    主动加入其中,和她们仨一起抬沉重的桌子到中央,然后目送个子最高的她爬上桌子,去揭开那个客厅里的硕大无比的罩灯,再换上新的灯管……
    每一步都胆战心惊,生怕她触电,生怕灯罩突然掉下来,生怕……
    最后,大功告成,一起欢呼!

    然后分享了据说是完全成熟后第一时间从树上摘下的木瓜。
    真是甜美又清新。
    打着明天要早起的旗号匆匆告辞,被邀请下次来她们家吃饭。
    站在电梯口等,她们一直开着门目送,真是感动又惊讶。

  • 会呼吸的痛。 - [谈点情]

    2009-11-12

    开心网里有一个投票,问的是“在你最难过最无助的时候,是谁陪你一起度过的”。看了下答案,大概有80%的人把票投给了自己。
    答案合乎情理。也不需要合乎情理。事实本来就是这样,在没有任何功利因素为前提下的选择,人们多半还是会听从内心的声音,卸下面具,如是告白。因为干扰值几乎为零。

    最难过最无助,可能是现在进行时,也可能是一般过去时,但未必是过去完成时。因为过去完成时意味着伤痛已经消散。既然往事已然如烟,又怎会耿耿于怀当初的伤口。好了伤疤忘了痛不是没有道理。

    有一种悲从中来的事实便是,做选择的人可能正在经历,或者刚刚经历且尚未从那个“最让自己伤心和难过”的困境中走出。它令自己最难过最无助。也只有那么一部分人,突然看到这个选择题,思绪凝滞,心如刀割,像被提醒的闹钟,忍不住一头栽了下去。

    在东京铁塔第一次眺望。我终于到达。
    这个景象在心中一读再读。